麻衣相师

麻衣相师

更新时间:2021-07-22 18:46:17

最新章节: 原来,这些邪神在西南部吃香火,已经吃了很长一段时间。他们引诱过许多人,换取了很多的好处,吃了一户人家之后,就去寻找下一个猎物。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,所以他们吞噬的自由自在。但是时间长了,附近的人也逐渐听说了他们的传闻,有了戒心——就跟把婆婆神转给公务员那个人一样,想把这些邪神逐渐摆脱。他们浑身解数

第1297章 香火之心

江长寿窝在了竹椅子上,两腮瘦的凹陷了下去,眼珠子要是不动,活像是个蜡像。

大潘看向了我,眼神也是一变。

我没顾得上多说,就冲到了屋里。

白藿香躺在床上,脸上还是没有血色,生人气,甚至比之前看见的时候,还要微弱。

我心里一提,立马去抓她手腕:“白藿香,你醒醒!”

可白藿香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
“白藿香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!正气水!”

身后一阵抽泣的声音——阿丑,哑巴兰眼眶子也红了,可他梗着脖子,盯着天。

程星河拉住了我的胳膊,尽量让声音平静:“她真要是——那你也让她安心点。”

他声音颤,有浓重的鼻音。

“你来的正好。”江长寿接着说道:“她撑着一口气不咽,就是心愿未了,等着什么呢。”

这一瞬,我就觉出,她似乎长长出了一口气,像是如释重负。

紧接着,我就听到了一阵锁链的声音。

这动静我听见过——阴差拉人的时候,就是这个动静。

谁要拉白藿香?

我猛地回过头,就看见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影子。

上次那个活人阴差。

那个人似乎并不愿意跟我打照面,迅速的躲在了门后面,结果被金毛发现了,逼着扑了过去,没办法,只能再往后退了一步。

她不会,多少次,是她把我们从奈何桥上拉回来的,有她在,我们永远不怕死。

可现在,她要被拉走,我们却束手无策?

我立马看向了江长寿:“还有法子是不是?肯定有法子,你说,我去找小龙女要仙人泪,我去额图集找雪莲,你说得出,我就做得到!”

可江长寿摇摇头:“这些,对她不管用了,她就是接触那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太多了,要是她没遇上仙人泪倒是好——活人做一次玉虚回生露,减寿一纪,她为你们,做了几次?”

我的心里像是被重重一击——她为什么不说呢?

为什么不说呢?

每次,她都是昂着头,傲然像是在问我们她厉害吗?

这种事儿,她从来不提。

我们的命是命,她的不是吗?

锁链声越来越近,身后是个局促的声音:“您——别为难我,到了那头,我肯定好好招待她……”

我立马护住了白藿香,就是不让。

我这辈子,最怕给人添麻烦——可这一次,我不管给谁添麻烦,都决不让开。

我要她活着!

后头是个叹气的声音,锁链声再一次扬了起来:“我这,不能过时辰,要不……”

那声音忽然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,忽然兴奋了起来:“要不,您问问,您这边,有没有什么能增加寿元的东西!别说是我说的!”

增寿元?

那不就跟八尾猫的尾巴一样?

可八尾猫已经借给我一次,我不能总薅一只羊的毛,于是我立马看向了江长寿:“什么能增寿元?”

江长寿没想到我竟然问出这种问题,愣了一下:“这东西,说了你也没有啊!八尾猫的尾巴是一种,还有一种,是香火心。”

“香火心?”程星河立马问道:“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
江长寿答道:“这是吃香火的心,功德的凝聚,模样像是舍利子,如果吃香火的肯把这个转让给了凡人,凡人当然是能增寿元的。不过,你上哪儿找去?这就跟让活人捐献器官一样,哪怕找了,人家能让给你吗?”

舍利子……

“这东西,只存在传说之中,连我们鬼医这一行,也没人见过,”江长寿说道:“要是能找到,我早告诉你了,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

身后那个穿着军大衣的阴差,又开始继续咳嗽。

程星河急了:“你他娘不早说,留着一句话能下蛋还是怎么着?我们万一要是找到了呢?”

“没用!还要是能找到?”江长寿冷笑了一声:“我把我眼珠子,挖下来给你当泡踩……”

话没说完,我就把怀里的金柿子给拿出来了。

金柿子在手心里,熠熠生辉。

江长寿的话还没说完,眼睛就直了。

“你看看,是不是这个?”

江长寿先是愣了愣,接着,忽然就往自己的嘬腮上扇了一巴掌。

力道之大,把他头顶上的花白头发都掀开了。

他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打完之后,他仔细的看着这个东西,大声说道:“放——给她放心口上!”

“哎……”

这一下,我身后才响起了一个满意的声音。

接着,锁链也从身后,猛地套了上去。

可金柿子落在了她心口上,竟然好像无往而不利的锐器,竟然直接把那个锁链,给撞断了!

接着,身后就是书写的声音,那个活人阴差像是彻底放了心:“白藿香——增寿元……”

下一秒,金柿子和锁链,就全不见了。

那个活人阴差走了。

我回过头,身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
原来,潇湘要我去取金柿子,是为了这个。

程星河猛地推了我一把:“你还干什么呢?快看!”

我眼看着,白藿香苍白的一张脸,忽然就冒出了红晕。

生人气,也陡然就旺盛了起来!

她好了!

大家屏住了呼吸,她却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一口气长长的喘了出来。

下一瞬间,她忽然死死抱住了我,眼泪鼻涕蹭了我一领子:“李北斗——我不走,我不走了!”

我拍了拍她的头顶:“好。”

也许,她跟每一个起死回生的人一样,做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梦,也许,我也出现在了那个梦里。

程星河一头撞了过来,也抱白藿香:“正气水,你吓死我们了……”

但是几根针飞了过来,他偏头就躲过去了——要是没吃过皇甫球的丹,恐怕还真躲不过去。

哑巴兰也过来了,阿丑也是,一帮人聚在了一起,抱得很紧,苏寻一直没吭声,这个时候没过来,却转过了身,去找了个纸巾,擤鼻涕把纸巾的边缘都擤的飞了起来。

程星河气的要命,索性揪了个牛肉干嚼。

不过,嚼着嚼着,他就慢慢坐在了椅子上,长长出了口气,摊成一片烂泥,笑了:“七星,真有你的——这一趟门,没白出。”

那是当然。大潘忽然补上了一句。

我一乐,才觉出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,湿了一片。

男儿有泪不轻弹,下次要改。

我赶紧擦了。

真好。

离别,会让人更感恩相聚。

阿丑擦干了眼泪,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,转身就出去,准备了一个宴席。

到了日落之后,篝火冉冉升起的时候,白藿香有了精神,就靠在火边,继续打游戏,程星河想把游戏机要回来,她不给。

程星河着急,她甩手就是一把针。

程星河很不满意:“不是,你这什么玩意儿打的这么入神,让游戏机歇会儿……”

“少问。”

我却从玻璃窗的反光上看到了,她还是在打那个接小球的游戏,非要打出那辆红色法拉利。

程星河气不过,只好又寄托在食欲上——腊排骨被果木香叶烤的滋滋冒油,黄酒被大潘拿走了,在石榴峒拿到的风干鸡被他吃了大半,一边吃,还一边沾土蜂蜜。

哑巴兰问他这什么阴间吃法,他板着脸说你懂个屁,护住谁也不给尝。

我还想起来了,就问道:“哎,程狗,你有几个舅舅?”

程星河一皱眉头:“妈耶,那玩意儿要是多来几个,你爹可扛不住——你为啥这么问?”

大潘屯屯屯的喝了半碗桂花黄酒,打了个嗝,就正好把话茬给接过来:“我们碰上你亲娘舅了——乖乖,看样子,怕是比你还小几岁呢。”

话音未落,程星河手里的风干鸡,就掉在了火里,澄澈的二郎眼,猛然就暗了一下:“难道——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