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衣相师

麻衣相师

更新时间:2021-07-28 07:16:12

最新章节: 难不成,他跟这个九重监,已经融为一体了?就在他的胖手没入的一瞬间,四周围的墙壁,忽然发生了变化。那些墙壁猛然翻转,所有的兽头,都转过了头来。盯着我们。五大人也回过头,忽然说道:“带走江仲离的,是你们的人?”我后心一炸。五大人盯着我:“我想起来了——天河主说过,大仙陀素来独来独往,没有什么手下。”他

第1664章 镰刀祭坛

之前灵魁被我抓到了手之后,厌胜门里不少人群情激奋,要通过灵魁惩罚江辰的。

不过被师父给拦住了——师父的意思是说,这是个有用的筹码,好钢要用在刀刃上。

于是灵魁自从被送入了厌胜,一直被关在特定的地方。

这种禁闭一样,不跟外界接触的感觉是十分难受的,可她硬是一声都没出——估摸是满怀希望,还等着江辰来救她。

可昨天忽然有了异动——照常巡查的时候,发现她躺在了地上,一动不动。

程星河立马问道:“江辰已经招了雷,她是不是也一起死了?”

“没有,”老四摇摇头:“她一睡不醒。”

程星河立马皱起了眉头:“这什么意思?”

我们都知道,江辰胳膊灵魁结灵,有一个很大的用处,就是能保平安——灵魁身上背着天罚,只能活着赎罪,根本就死不了。

既然如此,跟她有结灵的江辰也死不了。

可那一道天雷,又同样让人活不了。

所以灵魁跟江辰一样——应该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情况。

哑巴兰一下急了:“这什么意思——江辰也没死?”

我想起了很多灵物看到的那个黑龙的踪影,摇摇头:“说不好。”

一般人自然好说,可江辰,不是一般人。

我是带着真龙骨的景朝国君转世,那他——又到底是谁?

不如,也去问问千眼玄武。

我回头看了老头儿一眼。

他还是躺在报纸下面,一动不动。

我故意说道:“说起来——我们家老头儿,还没上厌胜去过,这一次,带着老头儿去见见世面。”

他不会没有思乡之情。

他一定还记得,自己房檐上的金瓦松。

老头儿挂在脚尖上摇摇晃晃的拖鞋,“啪”的一声,就给掉下来了。

“那敢情好!”师父早就握住了老头儿的手,眯着眼睛笑:“咱们老东西,有共同话题!而且——厌胜门里,还有不少茯苓糕呢,麻仙堂古法的!”

老头儿犹豫了一下,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那——给我置备筋斗云呀?我不用风火轮,晕车。”

我一下笑了。

师父也眯着眼睛笑了。

也许,关于老头儿的秘密,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。

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商店街——这个小小的门脸,承载了太多的记忆。

不知不觉之间,门脸里,已经多了这么多人。

真好。

我终于,有能力保护大家了。

程星河的命回来了,潇湘也出来了,许多迫在眉睫的事情都得到了解决,让这一次的旅程,愉快的像是一次家族旅行。

厌胜门开了一个豪华品牌的mpv,程星河掏出了一包真空包装的小鱼干,嚼的两个腮帮子都炸了起来,小白脚上头用爪子抢,他抠抠索索只给了一条。

哑巴兰专心致志的学习手机上“怎样提升男性个人魅力”,苏寻跟我一样上车就睡,这一次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碧水砗磲盒,嘴角勾起带着笑,也许,是梦到了自己的爷爷。

老头儿死死抓住了车窗,奔着外面看,满是老年斑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

他已经很多年,没有离开县城了。

车驶出了商店街,街道两排,是丰茂高大的银杏树,一片耀眼的金黄。

秋风起,满树的金色叶片在阳光下,扑簌簌打着旋落在了地上,犹如数不清的蝴蝶。

碾过了黄叶子,桥下的长水犹如玉带,明净如镜,跟蓝天交相辉映,岸边坐着不少垂钓的人。

一切都很美。

水——潇湘现在跟河洛,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
对了,还没用过江老爷子的气呢。

我抱着跃跃欲试的心态,就引气看向了那一片水。

这是强盛的天阶之气!

强大而沉稳。

金气虽然锐利,到底伤身,江老爷子的天阶行气,用池老怪物教给的调息法引上来,是出奇的舒服和通透。

我瞬间看到了许多以前没见过的色彩。

可这些色彩,让我眼里发酸——不是不舒服,是我想起了江老爷子。

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江家人。

只可惜,我还没来得及对他好。

没成想,这一看之下,我就皱起了眉头——这一片水,满眼萧杀,像是出现过血光之灾,水里的东西,个个元气大伤。

奇怪,难怪也是因为潇湘和河洛的水神之争?

我不由一阵担心,潇湘现在怎么样了?

潇湘虽然不在我身边,可其实却帮了我大忙——牵制住了河洛,也许,也牵制住了屠神使者。

两个新旧水神相争,他们不会袖手旁观。

要是没有潇湘和九尾狐,上次在江家,屠神使者和天师府一起群而攻之,还不知道后果什么样。

要是能联系到她就好了,我想听她跟我报个平安。

一阵浓密的冬青树丛掠过,我看见了白藿香的倒影——正在盯着我,好像正在出神。

转过脸,她猫一样的眼睛瞬间凝住,似乎本能想躲闪,可马上又意识到这一躲闪显得心虚,索性梗着脖子瞪着我,色厉内荏露出一副“看你又怎么样的表情”,搞得我倒是赶紧把脸转过去了。

不过,这一瞬,我看到她手上有一些伤口。

奇怪。

“怎么弄的?”

她把手往一藏:“没事。”

怎么可能没事,那是很严重的擦伤。

对鬼医来说,手比命还重要,她平时最爱护,怎么会弄成这样?

程星河一边嚼鱼干一边说道:“你还问呢——赖你。”

我?

“昨天你不是在江家出事儿了吗?我寻思了半天,与其跟你一起送死,搬救兵生机更大……”

原来,白藿香当时早就等急了——早上出门,说好了晚上就回来,可一直也没有音讯,她怕就怕这一出去,遇上了屠神使者。

而程星河趁乱披水母皮往家里一跑,进门见喊:“七星在江家出事儿了——快去救!”

白藿香一下站起来,抓了药包就要往外头冲。

可跟老头儿说的一样,慌则生乱,她一下栽在了门口的小路上。

我心里倏然一紧。

龙气地的小径铺着很好看的石头子,但是十分粗粝,人一摔,手着地,自然会有擦伤。

可白藿香当时只把手在裙子上一抹,就要拽着程星河出门——把程星河的衣服也染上了血。

而看见了我平安无事,白藿香这才长长出了口气。

只顾着高兴,也没管自己的手。

说着,低声说道:“最近白藿香信佛了——昨天往江家去的路上,念了不知道多少阿弥陀佛,那嘴就没闲着。”

白藿香一张脸通红,抬手就要给程星河来几针。

程星河一边躲,一边指着她的手掌:“对了,正气水一直没来得及给自己处理,你看看,别夹杂着什么碎屑,要灌脓的。”

我一下就截住了她的手。

程星河说的没错,那手的创口,现在还没清,夹杂着草屑石头渣。

白藿香要挣扎,我却一把抓紧:“别动!”

白藿香手一颤,真的乖乖不动了——像是屏住了呼吸。

车上有医药包,我拿了镊子仔细的给她清理好了:“凤凰山的仙药还有没有了?”

白藿香声音很细:“有。”

给她涂好,小心裹上了绷带:“好之前别碰水——用人的地方,叫我。”

其实仙药起效很快,我们都用过。

白藿香轻轻点了点头。

哑巴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,开始在《桃花宝典》上奋笔疾书。

身边是一阵呼噜声——老头儿睡着了。

这个呼噜声,简直像是有传染,不大一会,我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

闭上眼睛,做了个梦。

面前香烟缭绕。

香烟后面,有一个巨大的建筑物,前面摆满了各种祭祀。

三牲五畜,看着规格,像是祭祀某个主神。

果然,祭坛中间有个神主牌。

不过那个神主牌烟熏火燎,黑漆漆一片,上面的金字已经剥落,一时间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。

这是什么祭祀?

台子上有一个娇小的背影,正在念念有词——她身上有神气!

可这一瞬,她身后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
黑影身上,背着一把巨大的镰刀。

这个东西——我屏住了呼吸,好凶!

而他扬起了镰刀,对着那个娇小的,带着神气的背影就削下去了。